社会会计

社会会计，现今常称之为国民会计，广义地指用所生产的产值、创造的收入、资本货存量和其他必需投入以及所采用的融资方法和手段，来描绘一国经济活动全貌的一整套数据。较狭义地说，国民会计账户是一种复式记账体系，以显示上述各种信息，并附有较详尽的支持数据。 历史和发展 对于衡量一国居民的收入发生兴趣，可追溯到很久以前（精辟的历史记述，可参看斯图丹斯基（ Studenski）的著作，1958年）。早期的估算——英国始于17世纪——常被用来衡量可能的税款收入。具有代表性的是早期的估算者把居民划分成一些大的社会集团，并根据可获得的有关他们的各种信息材料给每个集团定出一个平均收入数。随着时间的推移，数据来源有了改进，使用的方法也更精密，但衡量后来称之为“国民收入”的基本原则很少变化。法国的重农主义者和其他一些理论家在早期就认识到，把所生产的各种产值加起来也可以获得同样的总数——国民产值”——但在统计上要应用这些产出或产值估算数则需要更广泛和更精密的数据，这要在很久以后才得以实现。到20世纪初期，很多国家已编制出了国民收入和国民产值的估算数字。 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导致了这方面一重大步骤的出现。为了满足紧迫的政策需要，并利用当时经济理论上所取得的进展，统计学家开始把整个国民收入时间数列转换成一种国民收入统计体系，其中各个组成成分——一方面是消费、投资和储蓄，另一方面是工资和利润——被看成是解释整个经济行为必不可少的因素，并具有和总体数字同样的重要性。在某些事例中统计技术的进步先于理论的发展——库兹涅茨（Kuznets）的第一批数据比凯恩斯（Keynes）理论早出现很久——但两者都反映了同样的需要，彼此相辅相成。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必须同时重视生产和融资的政策需要，使得统计技术和理论研究都被推上了新阶段，导致战争结束时真正的国民账户的诞生。这一成就首先是和理查德·斯通（Richard Stone）的名字连在一起的；他在凯恩斯的过问下，是战时间歇性地公布的英国（国民账户）白皮书的主要编写人，以后他还主持了制定这方面联合国标准制式的国际委员会工作。在这期间，其他不少国家，如挪威、丹麦、荷兰、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也有了类似的发展。美国的第一个正式国民账户公布于1947年。 1952年联合国公布了国民账户的国际标准制式：“国民经济核算体系”（UN/SNA），在随后的10年或15年内，几十个国家开始提供国民账户数据。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统计技术的发展水平和分析上的需要显然都超越了当时的标准制式，1968年公布了修正的、内容大大扩充了的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这一制式沿用至今，只作过很小的调整，现已为150多个国家所采用。目前又在对该体系重新审议，新的体系制式大约在1990年可以问世。 当今的国民账户 国民账户有别于一组国民收入时间序列数据收集的特点是，它们能显示出发生于经济内部的各种活动之间的联系。一种经济体制是通过有许多交易者参加的交易过程发挥作用的。国民账户提供了一种记录这些交易的方式，这些交易按性质的异同和分析上的需要分成几类，正如企业账户把企业的交易往来进行分类，以将其经济活动作出分析性记录一样。也如企业账户那样，国民账户包括显示某一特定时期内（如一年）所发生的资金流量账和显示某一特定时刻（如年终）经营状况的资产负债表这样两个部分。 经济体制中的交易者 经济体制中的交易者可有不同的分类法，可分成大类或小类。通常采用的分类原则有两种。在主账户中，交易方是根据它们的组织性质分成几类的，如企业、家庭、政府机构和国外账户。每一类又可以继续细分。企业类通常分为公司和非公司；公有和私有；或者金融的和非金融的。政府类按其级别分为中央级、州或省级和地方级。在涉及生产的账户中，也常采用另一种分类法，即将交易方按其隶属的主要产业来分类。 流量账户 交易方进行的各种交易是采用类似企业账户的方式入账的。在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中，规定有4种流量账户：（1）生产账户，显示生产价值及相关的成本；（2）收支账户，显示来自生产活动及其他来源的收入和这些收入的开支状况；（3）资本累计账户，显示资本存量的增加及资金来源；（4）资本融通账户，显示金融资产和负债的变化。其他一些国民会计体系或者把上列的某些账户分细（如欧洲共同市场国家采用的欧洲核算体系（ESA） ），或者加以归并（如美国的国民收入和产值账户（NIPA）） 。 这样一套记述各类组织机构经济活动的账户构成一种复式记账体系，表明整个经济的收入和支出，并显示不同部分之间的相互联系。每一种交易出现两次，在支出方的账上记一次，又在收入方的账上记一次。这样，工资就作为支出见之于企业的生产账上，又同时作为收入见之于家庭的收支账上。家庭的消费开支作为支出见之于家庭的收支账上，同时又作为收入见之于企业的生产账上。所得税作为支出见之于纳税人的收支账上，同时又作为收入见之于政府的收支账上。企业购置厂房和机器设备则作为销货收入见之于售出方企业的生产账上，同时又作为支出见之于购入方企业的资本累计账上。 图1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 中的部门流量账户图示 图1显示各类流量账户体系，联合国每年出版的《国民账户统计年鉴》数据就是按照这一体系收集和公布的。除了载有三大类别（政府、企业和家庭）的账户外，该体系还包括说明整个国家经济情况的整整一栏的数字。 联合国《年鉴》也刊有一套能满足大多数普通读者需要的简明账，它由上图1内着色的栏目所组成，包括整个国家的生产、资本构成、对外往来账目以及分类收入和支出账。全国的生产账目加起来就是国内生产总值（GDP），即一国在一特定记账时期内（如一年）所生产的全部价值（有些国家包括美国在内，采用另一种总量测定法（国民生产总值，GNP），它与国内生产总值不同。它指的是一国居民的产值，而不是指地域内的产值，因而包括居民从国外获得的净收入在内）。家庭收支账加起来就是家庭收入，这极似美国账户中的“个人收入”，它显示家庭收入的构成和家庭支出与储蓄的构成状况。政府收支账反映政府的预算——其收入来源及收入款项的用途。资本构成账显示总的资本形成——包括一国工厂、机器、运输设备、房屋等资本存量的增长——以及是如何融资的。国外往来账显示出口值、进口值和差额。这一套简明账，除了美国的国民收入和支出账（NIPA）把企业收支账和生产账结合在一起这一点外，颇类似于美国的国民收入和产值账。简明账也是一套平衡的复试记账，但不及总账那样详尽。表1刊载了1980年美国简明账户要目。联合国《年鉴》所载账目则比表1所载略为详细。 这些账户对于探讨许多大问题，诸如税收和政府各种开支的变化所产生的影响、进出口值变化的影响或者家庭收入及其组成成分变化的影响等，都很有用。在分析这些问题时，必须查看记载有关项目的两方面账目，并考虑到各种变化的回弹效应。 例如，探索提高家庭直接税（所得税）的影响问题，这就会在家庭收支账和政府收支账两方面都表现出来，而且这两类账都需要作出调整以保持账目的平衡。譬如，家庭降低其消费水平以抵消增税的影响，这就会减少生产账户中的消费支出数，而这又会减少国内生产总值的支出数，这样，生产账中成本一栏的某些流量也就必须相应下调，以保持账户的平衡。很可能间接税（主要是销售税）收入也将下调，因为它们与消费品的销售量有关联，这将会在政府账户中部分地抵消因个人所得税收入提高所增加的收入。也很可能随着国内生产总值的缩小，工资和其他流向家庭的收入将会下降，而这又会进一步降低消费支出，并进一步减少国家增加所得税的实际所得，因此，政府税入的净增值将显著地少于原先设想的数字。不管产生何种影响，都必须在政府账户中加以探索。如果政府把增加的税入用于减少赤字，那么，就会对资本形成账户产生影响。这样，政府赤字的减少将部分地为家庭储蓄的下降（这先是由税收提高，尔后又是由家庭收入降低这两个原因造成的）所抵消，或者为企业净储蓄的下降（因国内生产总值缩小后企业利润下降）所抵消。而且，如果国内生产总值减少，导致出口价格向有利方向发展，同时进口需求又下降，政府赤字也就可能部分地被国际收支净顺差的增加所抵消。我们还可以用会计术语来说，它是被国内投资的增加所抵消的，但这不会随着消费支出的下降而同时发生。 如要对大多数宏观经济问题进行恰当分析，就需要占有比表1所示详细得多的数据。宏观经济模型常常使用非常详尽的数据和大量的联系，但所依据的原则还是上述这些。 资金流量和资本融通账表1所示的流量账显示了在某一记账时期内所生产的产值和产生的收入，但它们很少说明取得这些成果所通过的金融机制和渠道。资本融通账户（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用语）或资金流通账户（美国用语）的职能就是为了填补这一缺口。资本融通账户每个类别所显示的是记账时期内每一种金融资产和债务（包括固定权益和证券）的变化。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所发表的资金流量账户则比较详尽些，不仅包含金融资产和债务的变化，而且包含国民 表1 1980年美国国民简明账（10亿美元） 生 产 账户职工伤害保险费1600家庭消费支出1668间接税213政府消费支出527 减：补贴金-6资本形成总值487固定资本消耗367政府85 政府74企业402 企业293出口值264经营净收益486减：进口值-286 国内生产总值2660国内生产总值2660 政府收入与支出账消费支出527间接税收入213付给居民利息22家庭缴纳的直接税540付给国外利息12企业缴纳的直接税85补贴6给予家庭的转移支付286给予国外的转移支付净值5顺差或逆差-20 政府支出与储蓄838政府收入838 企业收入与支出账支付的财产所得472经营净收益486直接税85消费者债务利息50给予个人的转拨款项12政府债务利息22储蓄净值34来自国外的要素收入净值45企业支出与储蓄603企业收入603 家庭收入与支出账消费支出1668职工伤害保险费1600消费者债务利息50财产收益472支付直接税540来自政府的转移收入286给国外的转移支付净值1来自企业的转移收入12家庭储蓄111 家庭支出与储蓄2370家庭收入2370 资 本 构 成账国内资本形成总值487固定资本消耗367 政府85政府74 企业402企业293 企业储蓄净值34 政府储蓄净值-20 家庭储蓄111 国际收入净余额-5 国内资本形成总值487储蓄总值487 对外经济往来账出口值264进口值286来自国外要素收入净值45政府付给国外利息12国际收支净余额-5家庭的净转移支付1 政府的净转移支付5 来自国外的收入及余额304对国外支付额304资料来源：《1947～1980年美国经济核算总账》，载《现代商业概览》，1982年5月。收入和产值账目的汇总，因而它反映出金融和非金融的资产和债务的变化全貌。 资产负债表 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对于国家和个别企业来说，单有资金流量账户还不够。显示各个类别期初和期末所持有的有形资产和金融资产以及负债总量的资产负债表，是使这些账户得以完善所必需的，而且也是把它们用于分析时所不可缺少的。 就各个类别来说，资产负债表显示的是；所占有的土地和其他自然资源；可再生的有形资产（如房屋、运输工具和机器）；金融资产（包括有固定权益的资产，如通货和储蓄、贷出款和债券、公司股票等证券和养老储金）以及对别的类别的金融负债。一个类别的资产和负债之间的差额就是其净值。企业和家庭通常持有正净值，在严重经济危机时期，其净值会缩小。在土地及其他自然资源基本上都归私有的国家里，政府的净值经常是负数：即政府负债超过资产。但在政府仍然占有诸如石油等地下资产的所有权或政府占有大量土地的国家里（如美国），政府的净值也为正数。 就国家整体而言，除了对国外的债权或债务外，金融资产按定义等于金融负债。去除对内负债后，就可以核算出所谓的“国民财富”，即：一国全部有形资产之和，再加上境外资产减去对外债务之净值。 升值 上面讲到的各种账户并未显示构成资产负债表内期初和期末之间差额的全部因素。这主要是价格的变动所造成，以致资产负债表中某一资产期末——如一股公司股票或一幢房屋——的价值可以不同于期初的价值。为了分析这种升值，完整的国民账户体系需要另设一类账户，这在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中称之为调节账户，它记载了发生于两个连续时期的资产负债表中所有尚未在资金流量账户中说明的变化。 资本融通账户或者资金流量账户现在已广为应用，有些国家也已在编制资产负债表。但采取实际行动提供官方调节账户的国家则很少，虽然有些私人研究人员提供了重要的估算数字。 表2展示了美国1980年增设的账户。各栏相继显示期初的资产负债表、资本累计和资本融资总账、调节账户和期末的资产负债表。各行则显示各种类别有形资产和金融资产、金融负债以及财富净值。这一表式指的是整个国家，但财富净值则按类分析以显示各个类别所拥有的财富。各个类别财富的总和（不包括在国外的财富）即为国民财富。当然这样就可以编制出按类别划分的整套账目表。 投入-产出表 当今标准国民账户（如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最终一个组成部分是见之于投入产出表（沿用其创始人瓦西利·里昂惕夫（Wassily Leon-tief ）的术语）的生产账户的进一步具体化。该表采取一种矩阵形式，栏目按各个产业或产品显示生产中使用了那些物品，以及（或者）那些产业提供了这些物品（投入品的来源），各行则显示其制成品的购买方是那些产业或那些最终使用者（产出的分配）。 各国所编制的投入-产出表简繁不一，简单的只列入3个或4个行业或产品，繁复的多至500个行业或产品。但是现在大家似乎越来越认识到，包括40～50表2 1980年美国资本账（10亿美元） 资料来源：《1947～1980年美国经济核算总账》，载于《现代商业概览》，1982年5月。个行业或产品类别的投入-产出表，是既不太费事又有利于分析的最佳结合。编制投入-产出表是很花时间和精力的，大多数国家都不想逐年编制。进行产业普查几乎是必要的数据来源，而这样的普查往往大约每隔5年才举行一次（如在美国）。 国民账户的未来方向 国民账户不是最终产品，按其性质而言，也不可能成为最终产品。它的意义只是通过有助于分析当前经济问题的方法来反映一种经济体制的状况。经济体制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新的机制和新的产业将会涌现，而旧的将会消失。私人养老金制度、自有住房制度和政府供资的医疗保健服务，就是自上次修订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和美国国民收入和产值账户以来大大显示其重要性机制的例子，而计算机和核能则是目前的标准核算体系中没有得到充分反映的新行业。各种国民账户都需要定期更新，以便把这类新的事态反映出来。 政策考虑的中心问题也会改变。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时，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和美国国民收入和产值账户刚刚建立，它们主要关心的是短期经济管理，以避免衰退，维持充分就业。上述两种体系的出现反映了这种分析的需要。20世纪60年代初，长期发展计划变得十分重要，经过修正的联合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就更多地包含有关生产方面（包括投入-产出表在内）的信息。60年代末，分配问题突出了，上述体系就增加了收入分配方面的统计数字，并加强了对经济账目与社会、人口、环境数据之间关系的关注。70年代发生了普通性的通货膨胀和几次严重衰退，这又促使上述核算体系更加注意金融账户。 现在审议中的国民账户新的国际标准正在研究自60年代末制订现行的标准体系以来，经济组织结构和各种政策问题方面所发生的变化。现在要确切地说出将会有那些修改还为时过早，但是这种体系的基本结构似乎不会改变。相反，这种修改将会通过增加更多的细节、更多的补充信息和更加重要的微观资料而使该体系得以加强。 南希·D·拉格尔斯（Nancy D. Ruggles）著 吴毓骙 译 杨宇光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