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论集

法国早期马克思主义者保尔·拉法格文学论著的结集。罗大冈根据巴黎国际社会出版社1936年版的《拉法格文学评论集》译出。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初版，原书名《文学论文选》。1979年再版，增收《革命前后的法国语言》一文，改用今名。全书共收论文7篇，是至今搜集到的拉法格在文学方面的全部理论遗产。《浪漫主义的根源》（1896）是拉法格文学论著中有重要意义的一篇。它是首次用马克思主义观点研究和剖析浪漫主义这个复杂文学现象的文章。拉法格也是在这篇文章中明确地提出了他关于文学研究的一个基本观点：文学研究应该是“关于历史唯物主义批评的一种研究”。即是说，文学研究必须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指导下进行，才能获得真正科学的成果。《浪漫主义的根源》这篇文章本身就是这样的一次实践。文章的一系列新的科学论断，证明了拉法格关于“历史唯物主义批评”的观点是正确的。实际上，拉法格的全部文学评论，都是他的这个文学批评思想的实践，只是不同文章着重研究和论述的方面有所不同而已。正像《浪漫主义的根源》是第一篇用马克思主义观点研究浪漫主义的文章，拉法格的另一篇《左拉的〈金钱〉（1891）则是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史上最早对自然主义作出系统评价的一篇重要文献。文章结合对左拉《金钱》的评论，充分肯定了左拉作为小说的“革新者”对法国现代文学的贡献，同时也指出了以左拉为代表的自然主义作为一种创作原则所存在的根本问题：一、自然主义强调生物本能对人行为的支配作用，即片面看重人的“内在的和生理的从属性”，而忽视人的“外部的和社会的从属性”。这里涉及了关于人的一个基本观点。拉法格在将左拉和巴尔扎克作了比较后指出，巴尔扎克并没有少写人的“内在的和生理的从属性”方面，所不同的是他在表现人的这方面的时候，又总要表现出它和人的“外部的和社会的从属性”的关系。这是巴尔扎克与左拉的重要区别，也是现实主义与自然主义的分界；二、自然主义要求作家对生活采取“旁观”的态度，反对文学要对生活进行“推理和概括”，也就是反对文学创作的典型化和倾向性。拉法格把文学上的自然主义和绘画上的印象派相提并论，批评它们的理想就是“做到像一张照相底片一样”。这些批评是切中自然主义要害的。《〈萨弗〉》（1886）、《舞台上的达尔文主义》（1890）和《雨果传说》（1888）三篇文章，代表拉法格文学评论内容的一个方面，即对资产阶级文学的反动一面的批判。它们都不是对作家的全面评论。《〈萨弗〉》一文通过分析都德的小说《萨弗》，揭露了作家庸俗的一面。《舞台上的达尔文主义》一文通过分析都德的剧本《生存竞争》，讽刺了作家的“无知和缺少学问修养”，更重要的是批评剧本在客观上所起的掩盖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的反动作用。而《雨果传说》一文主要是揭露“雨果的真实性格”，即雨果作为一个资产阶级作家的消极的和反动的一面，特别是他在19世纪法国剧烈阶级斗争中表现出来的政治上的矛盾和反复。这篇《雨果传说》曾得到恩格斯的赞赏。《关于婚姻的民间歌谣和礼俗》（1886）是拉法格文艺论著中很有特色的一篇，也是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宝库中少有的一篇专门研究民歌的力作。马克思、恩格斯很重视民歌和民间故事，并发表过精辟的见解，但没有在这方面留下更多专门的著作。拉法格的文章突出民歌是对人民生活的忠实反映的特点，指出它对于了解人民的生活、历史有着不可取代的意义。唯物史观还使得拉法格在民歌研究中获得了资产阶级民俗学家所不可能获得的科学成果，即他从中发现了史学家们所不曾注意的原始父权家庭的起源。拉法格还有一篇专门研究语言问题的著作：《革命前后的法国语言》（1894）。论文的主要内容是研究和阐明语言的演变和社会生活的关系。苏联的马尔学派曾企图引用拉法格文章中的某些论述，证明语言的阶级性。斯大林在《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中，一方面批驳了马尔学派对拉法格著作的曲解，另一方面在充分肯定拉法格著作的价值的同时，也指出其中某些论述存在的不足。（吕德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