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能

金岳霖在《论道》中提出的一对最基本的本体论范畴。“能”与“式”相对而言。“能”是构成事物的质料因，但没有实体性，只是逻辑上的质料因。金岳霖认为它没有具体的规定性，不能用概念表述，是“不能以命题为工具而说的。”他有时用符号×表示“能”。他说，“能”既是构成事物的质料因，又是动力因，它无生灭，无加减，无始终，亦无所谓存在。但“能”不能单独地有，要受到“式”的规范与制约，是在“式”的范围内活动的。他指出，“式是析取地无所不包的可能。”“是可以有而不必有‘能’的‘架子’或‘样式’。”他说，“式”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见于现实世界的共相；另一部分是未见于现实世界的空概念。“式”与“能”一样是无生灭、无加减、无始终的，是超时空的永恒实在。“式”是构成事物的形式因，规定现存事物的内容与实质。“式”与“能”不可分：“无无能的式，无无式的能”。但“能”在“式”的范围之内有出有入，从而形成事物的生灭变化。他指出，“能”入于某“式”，便是某类事物或某一具体事物的生，出于某“式”，便是某类事物或某一具体事物的灭。他举例说，如一本书烧毁了，并不是“能”被消灭了，而是“能”出了“书”这一式，跑到“灰”、“烟”、“气”……等“式”里面去了。他认为“式”与“能”亦有区别，“式”是理性的范畴，“能”是感性的范畴。“式”之间构成有机的逻辑联系，可以用概念或命题加以表述，它是“逻辑底泉源”。“式常静，能常动。”“式”本身是消极的，没有能动性，要借助于“能”来由可能转化为现实。他把“式”与“能”离合变化的总过程叫作“道”。“道”是“式”与“能的综合，是金岳霖本体论的最高范畴。“道，式—能”是他的本体论最基本的理论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