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
梵语健达Gandha,译为“香”。按,古印度传说中有香神“乾闼婆”(Gandharva),佛经引为护法的“八部众”之一。香按原料区分,有龙脑香、檀香、苏合香、安息香等;按形制区分,有棒香、线香、盘香、丸香等。《贤愚经》卷六载:佛陀住在祇园时,有长者子富奇那建造了一座旃檀堂,准备礼请佛陀。他手持香炉,登上高楼,遥望祇园,焚香礼敬。香烟袅袅,飘往祇园,落在佛陀的头顶之上,形成一顶“香云盖”。佛陀知悉,即赴旃檀堂。根据这个传说,“香”是弟子把信心通达于佛的媒介,所以经上称“香为佛使”。此为以香敬佛的缘起。佛教认为:修行戒、定、慧、解脱和解脱知见这五种功德,可以成佛,喻为“五分香”。佛教徒焚香时常唱“香赞”:“戒香定香解脱香,光明云盖遍法界;供养十方无量佛,见闻普薰证寂灭。”(出《华严经》)这是焚香敬佛的又一象征意义。佛经上与香有关的著名记载还有:《楞严经》卷五说香严童子闻比丘烧沈水香而悟入圆通,证罗汉果。《维摩诘经·香积佛品》说上方有众香佛国,一切皆以香作,乃至以香气为语言音声。 香和花同为佛门的主要供养品,称为“香花供养”。如《梵网经·菩萨心地品》谓:“若说法时,法师高座,香华供养。”佛说法时,据说诸天“雨诸香华,香如须弥,华如车轮”(《仁王经》卷上);与会大众“香华伎乐,常以供养”(《法华经·序品》)。香又和灯烛同为佛殿上的主要供养品。因此,人们因信佛而交往,称为“香火因缘”。如《北史·陆法和传》记载:“法和是求佛之人,常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王位?但见于空王佛所与主上有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空王佛是经上所说的过去佛。此乃法和托言宿世与帝有信佛同参之缘。由此而引申,佛教徒结成团体,共同念佛诵经,称为“香火社”。《旧唐书·白居易传》载:会昌中,白居易致仕回乡,“与香山僧如满结香火社”。 “行香”源于《贤愚经》卷七。谓昔有贪婪之人,蓄金七瓶,掘地深藏。其人病死后变为毒蛇,犹守金瓶。经过漫长的岁月,毒蛇心生厌倦,呼行人捐金一瓶,供僧作福。行人担蛇至寺,遵嘱行香僧前,僧乃为蛇说法。蛇喜,复献出六瓶金施僧,命终生忉利天。据《大宋僧史略》卷中说,中国“行香”之制始于晋代道安法师。“行香”原是法会仪式之一,谓法师主持法会,升座说法时,向他燃香礼敬。也泛指燃香、上香、拈香。如《敕修百丈清规·法器章》谓:“住持朝暮行香时,鸣(钟)七下。”又如《京本通俗小说·拗相公》:“一日,爱子王雱病疽而死,荆公痛思之甚,招天下高僧设七七四十九日斋醮,荐度亡灵。荆公亲自行香拜表。”一般所说的“行香”,系指佛事斋会中,由法师和主斋者持香炉绕行坛场中,或引导仪仗巡行街市。《南史·王僧达传》载:何尚之“于宅设八关斋,大集朝士,自行香,次及王僧达”。此当为巡道“行香”之始。从南北朝开始,朝廷即举办“行香”法会。宋·程大昌《演繁露》卷七载:“东魏静帝常设法会,乘辇行香,高欢执炉步从。”并指出:“以此见行香只是行道烧香,无散香末事也。”唐代“行香”尤盛。如张籍《送令狐尚书赴东都留守》诗:“行香暂出天桥上,巡礼常过禁殿中。”又如白居易《行香归》诗:“出作行香客,归如坐夏僧。”朝廷举办“行香”法会,多用于国忌日。《南史·王僧达传》及宋·姚宽《西溪丛语》卷下认为,“国忌行香起于后魏及江左齐梁间”。但是宋·吴曾《能改斋漫录·事始》认为,“忌日行香,始于唐贞观五年八月,敕天下诸州,并宜国忌日,准式行香。”此说见于《旧唐书·职官志二》。不过,唐代也有非忌日“行香”之例。如《唐会要》载:“开成五年四月,中书门下奏天下州府每年常设降诞斋,行香后令以素食宴乐。”五代后梁,百官于大明节行香祝寿。(见宋·姚宽《西溪丛语》)后亦用于超度亡灵。如《儒林外史》第四回:“众和尚……吹打拜忏,行香放灯,施食散花,跑五方,整整闹了三昼夜,方才散了。” 明、清以来,有两种活动与“行香”有关,值得一提。一是民间庙会中的“走会”风俗。据明·王樨登《吴社篇》记载,“走会”亦称“行香”,行仪中或扮观音、罗汉乃至其他戏剧、小说人物,或由人抬着、或步行,以此求福,祈祷丰年。一是官场礼仪。明、清时,每月朔、望日,外省官员按例至文庙或武庙(即孔庙、关帝庙)焚香叩拜,谓之“行香”,此制始于明初洪武年间,参阅清·赵翼《陔余丛考·行香》。《月令广记》。此外,新官赴任后进庙焚香,亦称“行香”。如《古今小说·杨谦之客舫遇侠僧》:“等待三日,城隍庙行香到任,就坐堂,所属都来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