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法

指通过某一特定形象表现与之相似或相近的事物、思想和感情的一种写作方法。其特点在于以事物间的内在联系、经验习惯与心理感觉的特殊联系为依据，将某些具有深刻意义但又比较复杂，一时难以表述清楚的事物、概念，由于种种原因不便明言或不易明言的思想和感情，借助对某一特定形象的具体刻画，委婉、含蓄而又强烈、集中地表现出来。此种手法用于文学写作由来已久，《诗经》“六义”中的“比、兴”即有象征意义。屈原的《离骚》“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汉·王逸《离骚经序》），标志着象征手法的发展与成熟。写作中巧妙运用象征手法，可以深入浅出地表现作品的精深意蕴，使作品形象生动、思想蕴藉、感情深沉，富于哲理性和强大的艺术感染力，能够有力地启发读者的想象，具有一种含蓄美。象征手法由象征义（本体）和象征体（征体）两部分构成。象征义即象征手法最终所要表现的事物、思想、感情，象征体即用来表现象征义的具体形象。象征体的实质是思想和意念的形象化或心理与心灵状态的形象化。高尔基的《海燕》中的海燕形象，象征着革命先驱者的心理和感情。鲁迅的《过客》中的过客形象，象征着上下求索、坚持前进的韧性精神，是心理和心灵状态的形象化象征手法在写作中的运用有两种情况。一是通篇采用象征手法，作品中作为主要描写对象的具体形象，具有整体的象征意义，如高尔基的《海燕》中的海燕、郭沫若的《凤凰涅槃》中的凤凰、茅盾的《白杨礼赞》中的白杨。二是局部运用象征手法，即只在处理某个情节、细节时用某一特定形象来寓托某种意义。如鲁迅《药》的结尾，在“瑜儿的坟上平空添上一个花环”（《鲁迅自选集序》），以象征革命的前景与希望。具体方式有隐喻象征和暗示象征两种。隐喻象征即将本来用于语言加工的隐喻这一修辞手法用于艺术构思，如茅盾的散文《雾》以“白茫茫的浓雾”和“红鲤鱼的轨外行动”为喻，象征着当时浓重的白色恐怖笼罩全国的政治局势和无数革命者在党的领导下奋起斗争的大无畏精神。但此时的隐喻已不再是一种单纯用于语言加工的修辞手法。暗示象征即用“寓托”或“曲笔”的形式，通过直接再现具体事物，间接地暗示某种抽象意义。如鲁迅的《好的故事》，幻化出“许多美的人和美的事”，寄寓着他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与追求；他的《狗的驳诘》则通过“狗”的“愧不如人”的辩驳，曲笔暗示还有比狗更势利的、为反动派所豢养的御用文人。运用象征手法必须注意：1．必须将象征严格限制在手段范围内，不可为象征而象征，把象征变成象征主义。2.要含蓄而又自然地突现出象征体与象征义之间的内在联系，以防使象征流于隐晦艰涩，让读者感到高深莫测。要求选用的象征体与象征义之间应该有某些相似或相近之点，能够引起读者的联想；具体描写中应着力强化象征体的某些特征，突出与象征义的相似相近点，以求鲜明地显示象征义。同时还要调动多种艺术手段，启发、调动读者的联想和想象，唤起读者感情上的共鸣，促进读者对象征义的领悟，达到使作品的意蕴既耐人寻味，又不令人费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