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货币
准货币指可替代货币的流动性金融资产,包括在非银行金融中介(NBFIs)的存款,像美国储蓄与贷款协会与英国的住宅互助社团;另外(根据货币定义的狭义程度)可能也可能不包括银行里的定期存款。 人们最初注意准货币是因为拉德克利夫(Rad-cliffe)委员会(1959年)以及塞耶斯(Sayers)对该委员会报告中的货币理论做了进一步说明(1960年)。塞耶斯的文章中对这种易变现为货币的金融资产给予了很大重视。拉德克利夫委员会与塞耶斯认为当时关于货币的定义不令人满意,且私营部门在货币受限制时可以很容易地使用准货币资产,因而他们否认了传统上关于货币供给的数量理论控制政策。 对货币进行定义一直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尤其是那些试图以货币的设定功能来下定义的办法并不能得出一个简约、可操作的答案。但是为这一系列变现资产划一条线来做个统一规定的困难在于:并不是不应该划这条线,而是这个线的位置将取决于货币的这个定义的使用目的与使用环境(奇克(Chick), 1973年,第60页)。 关于准货币资产,格利(Gurley)和肖(Shaw)(1960年)、托宾(Tobin)和布雷纳德(Brainard) (1963年)的分析研究工作,清楚地表明了非银行金融中介的存在,将降低但不能彻底消除货币供给量中某个给定变化的有效性,并且能通过较大货币供给量的变化而得到补偿。这个结果来自下面这个设定,即非银行金融中介负债是银行债务在有价证券范围里的不完全替代品,但该结果也可能出自下面一个机械乘数模型(a mechanicalmultiplier model),即非银行金融中介将银行债务作为储备,如同银行拥有现金作为储备。 对标准的货币需求函数的研究工作使人们倾向于认为拉德克利夫委员会的担心有些过于夸张了(因为大多数国家是能够确定对狭义货币的稳定需求函数的)。对准货币的实践研究(几乎包括美国与加拿大对准货币情况的全部调研),集中在试图确定不同变现资产对货币的替代能力有多大。早期工作主要涉及对需求函数的时间序列估测,包括作为附加解释性变量(additional explanatory variable)的准货币利息率,而利息交叉弹性又是来自衡量(准货币对货币的)替代能力大小的回归结果。费齐(Feige)与皮尔斯(Pearce)对此问题进行相应调研,得出的结论是——尽管一些研究者如李(Lee)等人提出了相反的观点——“对货币与准货币的交叉弹性的点估计(point estimate)具有惊人的一贯性并显示出了相对微弱的替代关系”(费齐与皮尔斯,1977年,第463页)。这一结论的支持论据还包括费齐自己进行的一次较小范围的典型分析(1974年)。卡甘(Cagan)与施瓦茨(Schwartz) ( 1975年)在对拉德克利夫类型观点进行测试后得出了相反的结果,即非银行金融中介的增长在短期内会提高对货币需求的利息弹性。 后期的研究是由切蒂(Chetty, 1969年)所倡导的,主要是致力于从下面的理论环境中估测替代弹性:在预算限制下,作为一系列金融资产的一个函数的效用最大化。切蒂本人发现替代弹性很大,他将此解释为,定期存款、储蓄与贷款份额(savings and loan shares)以及互助储蓄存款都是狭义货币的替代品。但是,多诺万(Donovan)(1978年)、鲍顿(Boughton)(1981年)、艾维斯(Ewis)与菲舍尔(Fisher) (1984年,1985年)、塞莱提斯(Serletis)与罗布(Robb)(1986年)等人所进行的后续研究,却一改得出相反结论,即依据早期研究方式所得出的结果估测出狭义货币与准货币之间具有较低的替代性。巴奈特(Barnett, 1980年)做了一些相关工作,他提议说,不同资产不同的“货币性”(在非货币收益(non-pecuniary yields)的基础上评估出来的,而非货币收益是由这些资产的货币收益与非货币资产的收益之间的差别来表示的)可以用来建立起一个货币存量的加权“迪维西亚”指数(‘ Divisia’ Index )(参见美国巴奈特,欧芬白切尔(Offenbacher)与斯平特(Spindt )1984年,英国米尔斯(Mills) 1983年)。但是在使用这样的指数时存在一些技术问题,并且中央银行不情愿采用这样的指数作为官方货币总值(monetary aggregates)(例如英格兰银行,1990年,第16~18页)。 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时期货币需求函数出现的问题(乔德(Judd)和斯戈丁(Scadding),1982年;阿蒂斯(Artis)和刘易斯(Lewis), 1990年)在金融变革的大背景下使人们对准货币重新产生了兴趣(金融变革问题早期也是为拉德克利夫委员会所重视的问题)。经济学家们试图在货币需求函数中求出金融变革的效果有多大,而决策者们开始关心起货币的定义问题,尤其是在确定货币指标时,而且许多国家重新制订了官方货币总值。但是,在经历了80年代量与质的发展后,90年代的金融部门会进入一个相对联合时期,因此关于货币定义的争论将平息下来,而货币与其他资产之间的界线也不会再那么模糊不清了。 戴维·科巴姆(David Cobham)著 牟岩 译 沈莹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