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粒哲学

十七世纪早期，对*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不满情绪在整个西欧流行起来，并成为毁灭性的力量。它对变化和运动的解释〔参看*引力 （* attraction），*属性（* quali-ty ）〕被大多数大学以外的自然哲学家所抛弃，他们想建立一种性质为中性的物质——即只具有几何和力学性质，只受外界媒质的推动——的“微粒”物理。到十七世纪末，新观点的支持者们已经实现了科学中的一次重要革命〔参看*科学革命（*Scientific Revolution）〕。 最初，他们利用了古希腊*原子论者的观点。为了试图以此建立力学的数学基础，伽利略（Galileo ,1564—1642）详尽阐述了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公元前约460 —371 ）提到过的、物体的固有*属性和非天然物体所产生的属性之间的区别，如形状、大小、时空中的位置以及运动是可以定量的，数学上是可计算的，这是由于它们包含有经验和物理事件背后的真实性；而其他各种属性，如味道、颜色、热、声等都是观察者的感觉，而不是*自然的属性，并且是由于观察者的感觉器官上不同形状的小物质的活动产生的，参看《试验者》 （ Saggiatore, 1623 ）。后来波义耳 （Robert Boyle, 1627—1691）将此称之为第一类属性和第二类*属性之间的基本划分，它是后来微粒哲学的形而上学基础。 使伊璧鸠鲁（ Epicurus，公元前约341—270 ）的原子论重新流行起来、同时又清除了其中的无神论思想的伽桑狄（Pierre Gassendi ,1592—1655）从1625年起对只包含第一属性的自然进行了详尽的论述。他的宇宙和其中发生的一切现象，只需要通过小至看不见的、扩散的、物理上不可分的、可称量的、不能穿透的、在无限的虚空内运动的原子的大小、分布、形状和运动就能得到描述和解释。当无约束时，运动是直线式的、持久的、不可变换的。上帝在最初加给原子的运动依然是原子以后“运动的推动力”，原子之间的相互作用只能通过碰撞方式进行，碰撞结果只改变运动方向，在新的方向上，原子运动的推动力能够自由确立。 笛卡儿（Descartes , 1596 —1650）把实在分成精神的和物理的两类物质，并认为后者和广延性是等同的。这种区分就是他的《哲学原理》（Principia philosophiae, 1644）一书的基础。与伽利略和伽桑狄一样，笛卡儿认为，物理是研究物质及其运动的，但是物质和空间的同一性排除了*真空存在的可能性，同时也能确保物质的无限可分性。这些观点迫使笛卡儿抛弃了原子论的假说。在原子假说不存在的条件下，笛卡儿引入了一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物质，并以此将亚里士多德的属性机械化。笛卡儿的宇宙大机器、细微物质，的确能对*热、*光、*重力、*电和磁、天体运动和其他许多现象提供一种精确的力学解释，在这种*以太里发生的运动靠碰撞向外传递，并能随着速度的变化从一部分移至另一部分，这就使本来是直线的运动变成了圆运动 （在充满物质的空间里发生的运动要求粒子沿封闭圆周进行） 除了本体论的诡辩外，他们同时代的人发现，在伽桑狄的原子论和笛卡儿的空间充满物质的物理学之间的差别是微不足道的，两者都能胜任对宇宙进行力学描述，都能满足对物质的力学理论的需要。与亚里士多德学派相比较，在一个原子和一个部分空间——在静止或运动中视作整体——之间仅有很少可供选择的余地。 波义耳提倡一种教条不多，但折衷不少的经验式的微粒物理。当想到*培根学派最反对轻率的归纳和过早对系统进行约定时，波义耳坚决主张，对伽桑狄的原子实在或笛卡儿的细微物质进行最终的判决，将有待于对沿着实验方向进行的旧形式和属性的力学解释作彻底的、但又有条不紊的改进。在1660年初，他发表了一系列的专题论文，详细叙述了他已经进行的有关热、冷、味觉、颜色、电、磁、侵蚀作用、挥发性和空气的实验，在《微粒哲学或机械哲学的基础和优点》 （ The Excellency and Grounds ofthe Corpuscular or Mechanical Phi-losophy, 1674）一书中，他称赞微粒观具有综合、*合理（性）、*简单（性）、明了的优点。他还坚持认为，与亚里士多德物理学比较，它与实验经验也是相符合的。 牛顿（Newton, 1642—1727 ）在他的《原理》（Principia, 1687）一书中，对伽利略、伽桑狄，笛卡儿和波义耳的许多微粒理论给出了精确的数学结构，该书对*万有引力的分析成了十八世纪把自然界中的其他力纳入数学物理之内的一种规范。但是至少在公开场合，牛顿曾含混地表示过，他是不赞成*引力作用过程的，这使一些人认为他已经抛弃了微粒哲学信条，并把神秘的性质又引入了哲学。其他一些人，特别是惠更斯（ChristiaanHuygens, 1629—1695）和莱布尼兹（Gottfried Leibniz,1646—1716）认为，只描述现象而不分析原因，无论其结果如何多，都不是物理学的做法。牛顿把数学和力学结合起来，使得微粒观没有他的前驱那样呆板，但更为牢固了。事实上，他正在把这种哲学推进到一个新的方向。关于重力的作用原理，他说：“我不杜撰假说。”这并不是象反对他的人所说的那样，因为他抛弃了机械物理，而是因为他坚信，对于构成物质运动定律基础的那些实在的性质来说，其证据尚未被发现。 参考文献M. Boas,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Mechanical Philosophy’，Osiris，10 （1952）412—541． E．A．Burtt，The Metaphysical Foundations of Modern Physical Science（London, 1951）．E. J. Dijksterhuis，The Mechanization of the World Picture（Oxford， 1961）． JGM著 宋子良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