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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种志

(ethnography)*主要来自人类学的一种田野调查方法,研究者由此深入某个特殊群体的文化之中,“从其内部”提供有关意义与行为的解说。*这种方法强调,研究者若使被研究的共同体或群体得到理解,就得打通文化距离。人种志学者广泛搜集材料,以描绘一个社会群体的面貌,“在一段相当长的时期内介入人们的日常生活,观察情况,倾听一切,询问问题”(Hammersley and Atkinson 1983)。这个过程中,人种志特别珍视语言所构成的共同体——以至于这种方法也同交谈分析并用。尽管人种志一般同人类学或社会学的各种分支相连,比如,特别突出的是以象征互动论而著称的芝加哥学派,但我们还是应该注意它同心理学参与式观察的关联。训练有素的人种志研究者力图把握各种集体与共同体的文化价值,而这些文化价值只对那些群体中的人们才别有意义。他们将这些观察记述下来,使之获得进一步的传播,因为人种志的著述会以独特的方式提供原味引语、生活历史与个案研究:这些出版物常常对各式各样的读者都是容易理解的,因为其作者注重对实际发生的事务进行如实的、详尽的描述。人种志研究的典范有Beynon (1985)对南威尔士中学班级的研究,Barbera-Stein (1979)对照料学龄前儿童的日托中心的研究,Saunders与Turner (1987)对赌场(betting offices)的观察。不管调查的目的何在,其职责都在于进入田野(field),获得对这种群体,即由于共享特定的文化价值而被界定的群体所做的定性分析。尽管这种方法对于那种没有什么成效的实验室研究方法,或那种肤浅的、定量的问卷调查方法来说不失为一种替代性的选择,并由此获得许多支持,但我们应该注意人种志中所隐含的潜在含意——“外部存在一个真实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有别于社会研究者的学术框架。其实,人种志文献有时反映的只是某个研究者对族群身份(identity)的探求,而非对族群价值(value)的阐释。虽然这种方法在具体阐明理论与关乎现实研究两个方面都有许多优势,但某些批评还是应该留意。观察可以是公开的,也可以是隐蔽的——后者意味着研究者对观察对象的渗透程度,以及以某种方式对可能歪曲或伤害群体成员的信息予以公开的可能性。与这种道德问题相联的,还有研究者为获取那些支持其预设假说或理论的证据而对文化进行“打劫”的可能性——定性材料是那么容易被操纵,并经过选择而被编辑。不过,即便假定研究者为人正派为学严谨,依然确实存在这样一种真实的可能性,即人种志研究者提供的是关于群体如何行事与如何感知其世界的一种功能性叙述,没有包括这一群体在某种社会秩序中的经济与政治关系方面更具结构意味的视角。基本上,人种志研究可能有大量的描述性内容,而缺少解释或理论建构。另一个问题涉及研究者真正理解另一群体的观念与/或语言的难度——特别是当诸如社会阶级这样的屏障存在之际(注意,中产阶级几乎不可能成为人种志研究的考察对象)。最后,即使研究者与被研究群体打成一片,我们还是应该问一下,当研究者完成项目而又去进行新的研究时,那些留在其身后的人们又怎么样呢?DS互文参阅:方法论(methodology),言语(parole),参与式观察(participantobservation)。深入阅读:Hammersley and Atkinson ( 1983 ) ; Turner (1990 ) ; Atkinson(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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