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乳

水和乳非常容易混和。经中用以比喻关系融洽，紧密无间。《最胜王经》卷六：“上下和穆，犹如乳水。”《长阿含经》卷二：“汝等宜当于此法中和同孝顺，勿生争讼，同一师受，同一水乳。”在僧团中，有共同生活的准则“六和敬”，即“身和共住，口和无争，意和同事”等（见《祖庭事苑》卷五），体现出“水乳”的关系。文学作品中亦沿用其义。如《官场现形记》第十八回：“师生间平时极其水乳。”亦作“水乳交融”。《野叟曝言》第二九回：“从前虽是亲热，究有男女之分，此时则更水乳交融矣。”或谓义理上的圆融冥合。如隋·智■《观经疏序》云：“菩提智慧与法性相应相冥。相应者，如函盖相应；相冥者，如水乳相冥。”再如清·江藩《汉学师承记·王昶》谓：“寿堦馆于唐山，踪迹最密，谈论经史，有水乳之合。” 《涅槃经》载有卖牛乳的故事。谓有一名牧牛女，“贪利多故”，在牛乳中加两份水，卖给别人。此人再加两份水，又转卖给别人。如此几度转手，牛乳极淡。一人欲宴客，买了这桶掺水的牛乳，“还家煮用作糜，都无乳味。虽复无味，于苦味中千倍为胜。何以故？乳之为味，诸味中最”。释迦牟尼在讲完这个故事后说：我灭度后，有些恶比丘窜改大乘佛经，“抄前著后，抄后著前，前后著中，中著前后”；“灭除如来深密要义，……文饰无义之语”。这些恶比丘“如牧牛女，多加水乳”。尽管如此，窜改过的少量大乘佛经仍然胜过小乘或外道的经典，犹如稀释的牛乳毕竟还有一点乳味。 除了以上两种说法，“水乳”还有一说。谓虽然“水乳同置一器，鹅王饮之，但饮其乳汁，其水犹存”（《正法念处经》）。按，“鹅王”指佛菩萨。此说或以“水乳”二者分喻佛、魔二法：“如今有一个佛、魔同体不分，如乳水合。鹅王吃乳。”（《临济录》）或以“水乳”二者喻无明和法性：“无明是同体惑，如水内乳。唯登、住已去菩萨鹅王，能唼无明乳，清法性水。”（《法华玄义》卷五）总之，均以鹅王善于分别融合无间的“水乳”，比喻学者具有判别正邪的“择法眼”。